
2006年5月23日,甘肃省会宁县一所乡村小学的几名学生挤在一张小课桌上学习。师资短缺、教室不足、经费紧张是地区教育发展中存在的难题。新华社发
2007年3月,一个响亮的声音从首都北京发出,迅速传遍万物复苏的神州大地。
“教育是国家发展的基石,教育公平是重要的社会公平。”温家宝总理在政府工作报告中掷地有声的庄严宣告,不啻于春雷炸响,天降甘霖。
2006年5月23日,甘肃省会宁县一所乡村小学的几名学生挤在一张小课桌上学习。师资短缺、教室不足、经费紧张是地区教育发展中存在的难题。新华社发
教育不公,受损害的不只是受教育者
曾几何时,教育改革与发展的大旗上,写上了“择校”、“状元”、“收费”等字样,而最为重要的“教育公平”则被挤到了无人注意的角落,让人们平添几多忧叹。
由于经济社会发展不平衡,各地城乡、区域和学校之间教育不均衡现象、不同社会群体教育不公平现象客观存在。
2007年年初,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发布的《“十五”期间中国青年发展状况及“十一五”期间中国青年发展趋势研究报告》振聋发聩。报告称,在过去的18年时间里,中国大学学费涨了约25倍,子女教育费用超过了养老和住房,在中国居民总消费中排在了第一位。而同期,城镇居民人均年收入只增长了4倍,扣除价格因素实际增长2.3倍,大学学费的涨幅几乎10倍于居民收入的增长。
调查还显示,教育花费占农村家庭收入的比重达到32.6%,占城市和小城镇家庭收入的比重分别达到25.9%和23.3%,教育花费成为城乡居民致贫的首要原因。在西部某省,部分农民由于各种原因重新返回贫困线以下,而其中由于教育因素返贫的比例占返贫总数的50%,教育已成为当地农民返贫的第一因素。
有关资料表明,从2001年开始,学费在我国大部分家庭开支中所占比例越来越高。目前,各高校每年学费高达5000元左右,而城镇人均年收入在7700元左右、农村在2400元左右。在北京,64%的居民家庭认为目前的高校学费太高,33%的家庭认为供养一个大学生很困难,37%则认为勉强供得起。
教育费用的增加不仅体现在大学的收费方面,让众多百姓感受更加深刻的,则是从小学到高中名目繁多的收费项目和与日俱增的收费标准。目前,虽然国家明确规定义务教育阶段不准招收择校生,但仍有众多的家长望子成龙心切,想尽办法为孩子选择一所相对较好的学校,“赞助费”、“择校费”从几千元到几万元甚至高达10万元,加上日常的教育消费,使得普通工薪阶层不堪重负。
事实上,家长们也不是不知道高价择校的代价,但是目前各地区、同一地域不同学校之间的差异,是导致这一情况的根本原因。无论城镇还是农村地区,教育经费严重向重点学校倾斜已经成为公开的秘密,其结果是“富校越富,穷校越穷”。仅以2002年为例,全年全社会各项教育投资为5800多亿元,而占总人口60%以上的农村却只获得其中的23%。在经济相对落后的西部某省会城市,为扩建一所重点中学政府就投资了1亿多元人民币,而在这个省的山区中每年都有大量儿童失学。一个更为典型的例子是,某个城市半年中对所辖各区县各学校的投入,最高的学校学生人均公用经费580多元,最低的学校只有8.8元,相差65倍。
研究表明,基础教育阶段占有政府经费分配比重越大,则经费分配越趋于公平,也就越有利于保证教育机会的公平。然而,目前我国基础教育使用国家公共教育资源的情况不容乐观。据国家统计局资料显示,在2002年我国的基础教育经费总量中,财政性投入所占比例为72%,低于很多发展中国家。
事实上的教育资源分配不公平,导致农村地区教育投入严重不足,乱收费现象就越演越烈。尽管党中央、国务院三令五申,中小学教育乱收费的问题还是十分突出。据介绍,仅在2006年上半年,有关部门收到的234件价格举报中,反映中小学乱收费问题的就占39件。种种名目繁多的乱收费使农民子弟受教育的门槛被人为抬高,造成了农民与市民在教育机会方面的巨大差距:据统计,市民平均受教育年限为11.3年,相当于高二年级的文化程度;农民平均则为7.51年,相当于初一年级的文化程度。这3.79年的差距折射出的教育不公平,对于建设和谐社会究竟意味着什么?
教育公平,最重要的社会公平
一项针对国内几所顶级重点大学的调查显示,20世纪90年代以来这几所高校招收的新生当中,来自农村的学生逐年减少。而同时,农民子弟考上重点大学的难度越来越大。某重点高校不同家庭子女一个年级近500名学生的高考录取分数,从高到低依次为农民、下岗人员、个体经营者、工人、职员、中高层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,分数最低的高级管理技术人员阶层子女平均分为571.3分,农民子女为610.1分。
教育公平涉及每一个家庭、每一个人,很多人把教育作为“书包翻身”的重要途径,这就是所谓“知识改变命运”。教育公平事实上已经成为起点公平。苏州市副市长朱永新说,“国家为每一个孩子,为每一个人提供平等的教育机会,提供平等的教育资源,应成为教育公共政策的一个基础。”
朱永新向记者介绍说,在经济高度发达的丹麦,教育和学习是人们快乐的秘诀之一。丹麦的教育部长讲过,我们放进年轻人脑袋里的东西永远是这个国家最重要的资产。在丹麦的学校里面没有成绩单,没有评选先进的制度,终身学习是丹麦一道非常美丽的风景线,这个国家的教育平等、教育公平走在世界前列。
3月1日,在国务院新闻办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,国家发改委副主任、国务院西部开发办副主任王金祥深情地说,自己也是来自农村的,即使是江南的农村,每个家庭的生活环境也不一样,文化程度高的家庭,生活就比较好;文化程度很低或者是文盲,必然就穷。所以,西部开发的关键在人才,未来的希望在人才,现在的薄弱环节也正是人才。
21世纪教育发展研究院院长、北京理工大学研究员杨东平认为,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,人与人之间经济、社会地位等方面的不平等仍然是一种不可回避的客观存在。教育给人提供公平竞争、向上流动的机会,帮助经济困难者摆脱他出身的那个群体的局限,能够显著地改善人的生存状态,减少社会性的不公平。
教育部部长周济表示,教育关系到亿万人的学习、关系到千家万户,关系到祖国的前途、民族的未来,教育公平是最重要的社会公平。作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应该做到每个人的起点公平,教育公平显得尤为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