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代表委员心系教育】
37年未了的寄宿校之情
——全国政协委员相小青倾心农村教育的故事
“我今年的提案还是关于寄宿校建设的。”3月1日上午,京丰宾馆,记者见到了风尘仆仆从贵州赶来的全国政协委员、贵州省政协副主席相小青。这位64岁的政协委员曾经做过中学教师、大学教授、监察厅厅长,丰富的人生阅历使他关注过诸如民族文化、矿山开发、住房改革等多领域的问题,但总有一块领域时时刻刻牵动他的心——那就是农村中小学寄宿校建设。
说起相小青和农村中小学寄宿校的情缘,始于37年前。
1970年,大学毕业的相小青分配到贵州册亨县冗渡镇中学教书,一年后,他成为这所“戴帽初中”的副校长。册亨县位于黔西南边缘南、北盘江夹角的崇山峻岭地带,山高谷深,河流湍急,交通落后,许多地方运输全靠人挑马驮。
为了免去学生们跋涉之苦,相小青决定把学校建成寄宿校。可一大堆的实际问题摆在面前:没宿舍、没食堂、没粮食、没蔬菜……尤其当时我国物资供应都实行按家按户定额分配制度,这些问题更加棘手!县里根本没钱支持,怎么办?相小青只好捋起袖子,带领学生自己动手建!从村民那里借来知青用过的草房做宿舍,敲敲打打钉了不少木板床,宿舍的问题就解决了。没粮食怎么办?一靠自己种,二靠学生带。相小青找了块山地,带着学生种玉米,每年能有个七八百斤的收成,其他粮食由学生从家里带,以抵每月要交的6块钱伙食费。为了给长身体的孩子们增加营养,相小青还喂过猪,做过豆腐……
“学校的操场就是我带领几百名学生停课一天铺成的!”相小青面带笑容地回忆说,全校学生从小学一年级到初三,根据不同年龄确定分工,有敲石子儿的,有用汽油桶装满水运水的,有和泥沙的,有铺操场的,技术水平最好的学生用抹刀抹石灰。一边干活,相小青还一边教学生化学知识:石灰主要成分是氧化钙,碰到水变成氢氧化钙,时间长了就变成石灰石,石灰石很硬,所以咱们下雨天在操场活动也不会满脚泥巴。学生干得起劲,学得也起劲!靠着师生们的努力,两千多块钱就建成了700平方米的操场,山里孩子第一次有个正儿八经玩的场所。
在相小青8年的苦心经营下,这所寄宿校有模有样,一批批山里孩子走出这块贫瘠的土地,改变了命运。相小青在1978年也离开了这所学校,至今工作岗位已经过多次变动,但沉淀了37年的对寄宿校的牵挂没有变。
2005年,相小青到一所山区小学调研,当时正是午饭时间,他发现,学校操场上有很多孩子在闲逛,问他们吃过午饭没有,孩子们都摇摇头,说以前家门口的学校撤了,现在的新校离家太远了,要走五六里路,所以中午就不回去了。看到孩子们饿肚子,相小青很心疼,2006年的“两会”上,相小青一纸提案为加大山区寄宿校建设力度鼓与呼。
“寄宿校的建设不能延续我们那一代自力更生的模式,而应成为政府担负的责任。”相小青神情严肃地说,近年来,寄宿校建设工程项目成为中央对西部农村教育投入最大的项目,也确实改变了农村教育的面貌,成为党和政府建立在贫困地区人民群众心中的“德政工程”、“民心工程”。尽管如此,相小青认为,这一工程还要扩大覆盖面,加大投入,改善办学条件。以贵州省为例,全省农村初中在校生约有60%需要寄宿,大约100多万初中生和22万小学高年级学生需要寄宿。除了中央分步投入的9个亿,据估算,贵州还需要20个亿才能基本解决农村中小学生寄宿问题,现有的规划还不能满足实际需要。
除了投入问题,基础设施不完善、教师临时周转宿舍短缺、农村校缺医少药、仪器设备缺乏、师资不足等问题也困扰着农村寄宿校的持续发展。相小青说,有的寄宿校实验室建成了,但里面没有实验仪器,实验室还是一个空架子,用当地教育工作者的话讲:“蒸馒头还差一口气。”他们迫切希望再加一把火,使实验室发挥作用。
“我也希望能为贵州寄宿校的建设添把柴、出点力!”相小青满怀期待。(本报记者 赵秀红 翟帆)
《中国教育报》2007年3月5日第1版
(责任编辑 李红)